夕阳下奔跑的腿毛大叔

凯源,江周,伏八,盾冬,K莫,瓶邪……吃杂粮,产杂粮

《驱魔人之魔物食人事件》第二章

3.

男孩手上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控制着自己的角色艰难地从金克斯手上逃了出来,连忙按下B键回城,顺便在麦里夸耀一番自己的风骚走位和超前意识。长舒一口气的当儿也觉得腹中空空,于是大声叫嚷起来:“姐,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正埋头在客厅画稿子的人连忙“哎”了一声,把笔丢下去翻冰箱,她这个弟弟脾气爆,从小家里惯着养大的,要是不搭理他今晚上估计要翻天。冰箱里还有两颗鸡蛋和一把面,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房间问他:“我给你下碗鸡蛋面吧?冰箱里没东西了,我明天再去买零食好吗?”

“不。”男孩头也不回,“我不吃面,难吃死了。”

“但现在太晚了,还在下雨,外卖也不送了……”

“我不管!”突然暴起怒砸键盘的声音吓她一跳,“我要吃炸鸡面包披萨!”

“我到哪儿去给你……”

“你出去买啊!不然我打电话给爸妈,说你不给我饭吃,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乐舒梅站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拿起钱包和伞出门了,她知道他真的会那样做,而且不会管她之后被怎样责骂。

不该出门的,雨下得这么大,天也黑了。

这是她第四次这样想。

第一次是走出楼道被冷风刮得哆嗦的时候,第二次是发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已经关门,只能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买东西的时候,第三次是被准备关门的店员用嫌烦的眼神注视着在货架间找寻的时候,而这第四次是她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都市怪谈魔物食人事件的时候。

她还记得楼主最后冷测测的一段话:“所以,亲爱的同类们,下雨的夜晚请一定出门,雨水会冲走血迹,雨声会掩过呼救,是个捕食的好时机。”

不过是乱编的鬼故事,还同类呢。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拎着购物袋的手却捏紧到指节发白。挑着有路灯照着的大路走,不会有事的。

她胡思乱想着,继续往前走,然后停下了脚步。

路灯底下坐了一个人。

这样的天气,就算是流浪汉也会挑着天桥洞子下面呆着,况且这个人的打扮看起来是家境很好的,黑色T恤加黑色长裤,在路灯黄晕的光底下,露出来的胳膊白惨惨的,他头发有些长,又低着脑袋,看不到脸。

也许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脸。

她被自己恐怖的想法吓到了,不要想这些啊,别去想,去想别的,想画稿接着要画什么,弟弟还在家呢……然而越是害怕就越是要想,所有试图挣脱出去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脑子里简直像住了个禁婆一样,不不不,别想这个,天呐……她往后慢慢退,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睛紧张地盯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别看他别看他,不,盯着他盯着他,别把后背对着他,天呐天呐天呐……

那个人突然动了一下,似乎要抬起头来,乐舒梅再也受不了了,恐惧已经从那个被子里面溢了出来,她丢下伞和塑料袋,崩溃地大叫着转身就跑。

不不不不不不……

她拼命跑着,胡乱的,没有目标的,只是想要马上离开那个诡异的环境,她的胃已经因害怕缩成了一团而剧烈疼痛,甚至觉得马上要吐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心思注意周围的环境,从而跑进了一条小巷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该出门的,雨下得这么大,天也黑了。

      这是她第五次这样想,也是最后一次了。

4.

第六起了。

把所有事发地点用大头针标记在城市地图上,云清明皱着眉头那铅笔在上面戳来戳去,看不出什么规律啊。受害者也没有什么共同点,刚刚参加工作出来买东西的女孩,玩滑板浑身穿孔的少年,老年痴呆迷路了回不了家的老人,加班加到很晚才回家的中年大叔,刚刚从宾馆出来的色情行业从事者,捡垃圾的流浪汉……

他一点思路也没有,这几天晚上都在下雨,什么气味都被冲得干干净净,心里很是郁闷,转过头去发现樊毅正对着一沓血腥照片津津有味地吃着蛋炒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沙发上放着的咸鱼抱枕朝对方扔过去:“尊重受害者,尊重受害者,跟你说多少次了!”

樊毅“哎哎哎”地扔下勺子忙不迭地接住抱枕,避免了咸鱼君掉进盘子的厄运后长舒一口气,一边爱怜地握着咸鱼君的胳膊表示安慰,一边为自己辩解:“我很尊重受害者啊,为了早点抓住凶手连吃饭的时间都用上了,还要被你数落,多可怜。”

云清明不想理他:“叫你大中午才起床,懒不死你。”

樊毅摆出副很委屈的样子:“中午起床怎么能怪我,还不是宝贝你昨晚上太热情,搞得我爬不起来。”说完还仿佛回味似的舔舔嘴巴。

云清明恨不得掐死他。

樊毅吃完了最后一口炒饭,抱着咸鱼走过来坐下搂着云清明肩膀:“大晚上的,就应该像我们似的,在家里做一些爱做的事嘛,和心爱的人相拥而眠,怎么这些人这么想不开一定要跑出去呢?干脆发个公告大晚上不准出门,这事儿也就完了。”

“哪有那么容易?”云清明看了一上午资料累得要死,往后靠进樊毅的怀里,“这事涉及到那个世界的东西,上头的人把消息封得死死的,怕造成民众恐慌,大晚上不准人出门,小心人家告你妨碍人身自由。”说完最后一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樊毅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累了吗?去睡会儿?”

睡意还真的就上来了。在这儿盯着这堆资料也是无用,他点点头,索性回去歇个回笼觉,樊毅跟着进去翻上床,把云清明抱进怀里陪他躺一会儿。半晌,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最近都在做噩梦。”

这是在撒娇吗?有点可爱啊。樊毅揉了揉他的脑袋,轻轻在他背上有节奏地拍打,声音轻柔:“是怎样的噩梦呢?”

“记不得了。”

“没关系,梦都是假的,我在你身边,谁也伤害不了你。”

怀里的人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脑袋。

怎么一下子这么会撒娇,有点把持不住啊。难道他是在暗示我?“宝贝……”

“别摸我,你头发扎着我脖子了,痒。”

樊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是有点长了。你睡醒了帮我剪吧。”

“美得你。”

“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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