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奔跑的腿毛大叔

凯源,江周,伏八,盾冬,K莫,瓶邪……吃杂粮,产杂粮

【江周】《牛郎之恋》第二章

只想写肉,结果还要写中间的过度剧情,生气!

第二章:出租车

   周泽楷仰躺在床上喘息,身体仍在因余韵而微微颤栗,额头上渗满了晶莹的汗水,把他的刘海和鬓角完全打湿,他明白自己应该马上去洗个澡,还要把完全湿透的床单换掉,不然明天可能会着凉,他就没法工作了。但他现在累得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只能望着卧室的灯发呆,有一只飞蛾在围着灯光打转,在灯罩外面撞来撞去却仍然不死心。它从何处而来?又预示着什么?

可能我今天没关窗户。周泽楷试图安慰自己,但那太像是命运给他的一个警告,他最后已经失去了意识了,虽然意外惊醒,但下一次呢?下一次他还会那么好运吗?

那只飞蛾误打误撞从灯罩上端闯进去了,一头扎进了幻梦中的灯光,周泽楷不知道是自己想象的还是听到的,“刺溜”一声,被瞬间焚死,小小的身子坠落下来,掉在雪白的灯罩上,像一个触目惊心的感叹号。

你会被欲望控制,最后在无法湮灭的欲火中毁灭自己。

它用生命这样预示着。

热潮期终于愿意暂且放他一马,那种迫切想被标记的冲动从他骨头里慢慢褪去,如潮水慢慢褪下沙滩,但本能欲望是只贪得无厌的野兽,如果有肉体献祭于它,供它撕咬饱餐,它就会暂时离开,但他已经记得了这甜美的味道,会沿着黑影咻咻地追踪回来,这让他感到恐怖。

周泽楷想起那个时候浮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人。

如果朋友不说,他绝对不会觉得江波涛会是从事那种职业的人。

他看起来家教很好,衣服不是名牌但熨得很妥帖,端起咖啡杯的姿势很好看,与人交谈的时候会专注地注视着对方,对很多东西都能说得上,但只是轻轻点一下,显得博学多闻而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卖弄。

周泽楷皱起眉毛,很不想情愿地承认,他和江波涛甚至称得上相谈甚欢。

这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

他非常不擅长表达,哪怕是回答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也要思考半天,而他认认真真思考出来的答案又往往不能让对方听懂。所以很容易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留下这个人很不好交流的感觉。

而江波涛的耐心好得出奇,无论他思索多久,永远用很温柔的眼睛告诉他不用着急;遇到他卡壳描述不出来的时候,江波涛就会轻轻叩着桌子,歪着脑袋微笑着说:“让我来猜猜,小周你的意思是不是……?”他又是那么聪明,十有八九都能猜对。

当约他俩的那个朋友终于姗姗来迟,他们已经交换了手机号,并说好第二天一起去某家私人书吧,找一本周泽楷一直都没找到的线装书。

三人分手后,朋友挤眉弄眼地问他:“你觉得江波涛怎么样?”

周泽楷点点头:“朋友。”可以做朋友。

朋友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拉住周泽楷低声问道,“你的热潮期要来了吧,你是不是还没绑定Alpha?

周泽楷不说话。

朋友觉得自己像个儿子处在叛逆期成天操心的母亲,感觉已经苍老了十岁:“我知道你想找灵魂伴侣,但你先找个肉体上的解决一下热潮期吧?我看你对江波涛感觉还不错,你先用着,怎么样?”

周泽楷为朋友语气中流露出的不尊重微微皱眉。

“你不要不高兴,我老实跟你说了吧,江波涛就是专业干这个的。没有想要绑定的A,又有热潮期,怎么办呢?就找江波涛他们,技术高超,有专业素养,承诺绝不成结标记,绝不进入生殖腔,安全放心,人称牛郎。”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朋友的话像是惊雷之后的阵阵回声,依然在他耳畔炸响,搞得他头疼不已。他知道牛郎,在当今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牛郎,但他想象中的牛郎,绝不是江波涛这个样子,江波涛甚至用掩盖剂把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盖得好好的,像一位真正的绅士那样。

他意识到那场他愉快的交谈,也许只是他单方面的以为,对于江波涛来说,他只是遇到了一位拙舌笨嘴的客人,讲着无趣的话题,只是出于职业素养,才会一直耐心地听下去,所有温柔的注视下面,也许藏着一个不耐烦打着哈欠的灵魂。

他把一位上门的推销员,当成了带着礼物登门的好友。

司机转动方向盘,超过了前面那辆黄色的跑车。那辆车速度简直低得可怕,哪怕是一头瘸了腿儿的驴也能哼着小曲儿超过它,而且还像个喝了一打伏特加的醉鬼一样左右摇晃。

两辆车交错的瞬间,可以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O红潮满面地靠在座椅上咬着嘴唇,他的腿上一只本应该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正在作怪,澎湃的信息素味道几乎要透过车窗玻璃飘出来了。他妈的,你们为什么不去开个房!该死的AO!

身为Beta的出租车司机在心里朝他们竖了根中指,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后视镜,他的客人也是个O,奇怪的是他身边却没有A陪着,要知道那些脑子都被下半身控制着的A一个比一个独占欲大,很难会见到O会一个人来坐出租车,而且是个这么美貌的O,他的A心也太大了吧,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

后座上的奇怪客人,从上车一来就一直沉默着望向车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张俊美的脸庞变得苍白起来,眉毛皱得更紧,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一副大受伤害的样子。

遇到了渣A吗?真可怜……

突然客人把手伸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司机一下子警惕起来,他要干什么?他不会掏出毒药刀子要自杀吧?他慢慢把车速降了下来,右手伸向方向盘下一个隐蔽的按钮,如果客人要做不好的事,他只要一按,就会接通最近警局的电话,并且开始录制车内的录音,他是多么庆幸公司刚刚给车子更了新设备,这个初衷是防止顾客以性骚扰为由敲诈出租车公司的玩意儿,也许今晚能帮他大忙。

不过那人只是拿出了手机,在上面点击了几下,又揣了回去,继续看着车窗发呆。司机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昨晚真不该看海角论坛上的那篇帖子,他责怪自己。

周泽楷删掉了江波涛的电话号码,努力压住内心涌上来的失落,抬眼朝窗外看去,出租车正经过这座城市有名的夜店街,这条街的空气中涌动着的,都是浓烈的信息素味道,算是免费送给客人们的前菜。

一个穿着暴露的站街O手持镜子,正借着路灯的光亮给嘴唇又刷上一层艳红,见有人走进来就扭着腰肢迎上去,那几个年轻人推开他的手,嬉笑着走进他身后被霓虹灯照耀着的长街。街口宛如巨兽的血盆大口,吞噬着渴睡者的睡眠,自持者的克制,虚伪者的假面,求财者和满欲者都各自心满意足,唯有手持玫瑰的等候者独饮夜风。

在他的想象中,江波涛慢慢走进了这欲望的巢穴,五颜六色的灯光是一个个或真情或假意的唇印,落在他驼色的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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