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奔跑的腿毛大叔

凯源,江周,伏八,盾冬,K莫,瓶邪……吃杂粮,产杂粮

【瓶邪】《见鬼》第六章

 第六章

    房间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茸茸的,几乎遮满雕着喜鹊踏枝的窗,那些嫩绿或墨绿的小手掌欣喜地摊开手,盛接明媚的晨光。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大概是几只叫天子或柳串儿,雄心勃勃地打算叫醒整个夏天。

不管它们是否成功,屋子里的人确实被叫醒了,或者更准确一点说,被饿醒了。床上的被子团先动了动,安静了片刻后,一双手慢慢伸出被子,扯住被沿往下拉,露出来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吴邪依照习惯仍是在床尾摸来摸去,没摸到衣服才清醒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家里了,而且也不用再上学了。他看向右边的床,被子已经叠好,被枕头压在下面,像两块整整齐齐的豆腐。

他起的好早!吴邪惊讶,自己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他没有带睡衣,昨晚是穿着白天的衣服睡的。吴邪皱着眉头扯了扯身上衣服的被压出来的皱痕,没有衣服可以换啊,想回家换衣服,又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好饿啊,今天早上不知道有没有东西吃啊。他把鞋穿好,走出去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东西吃。

整座房子空荡又安静,只有吴邪情不自禁放轻了的脚步声,没有那些发着光奇形怪状的小生物,甚至连蚊虫鸟雀也没有,只有高高低低的树,落下参差的阴影,像是沉默地站立着的护卫。吴邪一扇扇把门推开,预想中的灰尘和蜘蛛网都没有看见,里面的家具布设都清洁光鲜,却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好像时间的河流突然停止了流动,这座宅子就静静地躺在过去。

真奇怪啊。这里有我们三个人住吗?张起灵和黑瞎子去哪儿了?吴邪心里奇怪,在廊上停住了脚步,一边四面张望,一边大叫两个人的名字。

没有回答。

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吴邪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被抛下的恐慌一下子冒了出来,沉沉地压在人心头,寂静的宅子显得分外恐怖和诡异,吴邪赶紧大声唱起歌来:“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来给自己加油打劲,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抬头挺胸往前疾走,唱完一段又换一首,如果有人恰巧路过听到,还以为里面在举行广场舞金曲歌唱大赛。

还好走廊的尽头拐角就是厨房,打开门的一瞬间吴邪简直要喜极而泣,一张桐木大桌放着一盆白粥,已经不冒热气了,又放着一小碟咸萝卜。他赶紧到柜子里翻了一副碗筷出来,兴高采烈地盛了一碗吃起来。这个萝卜干好好吃哦,又香又脆!吴邪正吃得高兴,就感觉背后有点不对劲。转过头去,是张起灵回来了。

面前的张起灵一身黑色短打装扮,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看样子刚刚锻炼回来,而且锻炼的强度不小,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吴邪鼓鼓的腮帮子看。吴邪被盯得有点尴尬,嘴里的东西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含含糊糊地打着哈哈过去:“师兄吃早餐了吗?这个萝卜干很好吃啊。”张起灵抬起眼睛,吐出两个字:“兔子。”也不管对方满脸黑人问号,自顾自地盛稀饭去了。

吴邪这时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也盯着张起灵看起来,你盯着我,我也要盯着你这种小孩子心理。张起灵眼睛都不抬一下,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看了一会儿,吴邪不禁张大了嘴巴:张起灵筷子夹菜夹得又快又准,吃饭的姿态很好看,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但是速度极快,一会儿一碗稀饭就下去了,他又默默盛一碗继续吃,很快又一碗下去。他在心里默默扳手指,一碗,两碗,三碗……等到了第五碗,对方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忍不住说道:“师兄你吃这么多,不会有事吧?”张起灵筷子也没有停一下,完全采取无视政策,继续自己的进食大业。

吴邪突然想到昨晚上张起灵分了自己半盒炒饭,他不会是昨晚上没吃饱,今天早上要多吃一点补回来吧?想想那半份的分量自己都吃不饱,以师兄的食量,肯定是饿狠了。想到这里,他对张起灵好感值立刻飙升,虽然师兄看起来冷冷的不搭理人,还是个生活在党的红旗下的好少年嘛。

张起灵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面冷心热的标签,吃完第八碗后他终于放下了筷子,站起来就要走。吴邪赶忙在背后大叫:“师兄,你要去哪?” 看着对方理也不理自己径直朝门走去,急得跳脚,冲过去拦在门口,“不准走。”

“让开。”

吴邪的犟脾气也上来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

张起灵往吴邪的小细胳膊上望了一眼,又回到他脸上,好像在问,你确定你拦得住我?吴邪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跟他生气,说不定这是人家特有的沟通方式呢,只能眼神交流……接着他感觉脚下一轻,脚下已经换了地方。原来是张起灵急着出去练刀,不耐烦了,直接把他拎到了一边,走出了厨房。

吴邪不死心地追上去,冲着张起灵的背影大喊:“那你总可以告诉我黑瞎子到哪儿去了吧?”那人终于转过来,眼神冷得几乎让人要往后退一步。吴邪抬起头,睁大双眼恶狠狠地瞪回去,努力摆出“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样子,心里大喊妈妈,他好可怕,我想回家!

在这场眼神对决中,出人意料地,张启灵居然率先败下阵来,他收回目光,啧了一声,皱着眉头慢吞吞地说:“他快到中午才回来,不要再跟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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