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奔跑的腿毛大叔

凯源,江周,伏八,盾冬,K莫,瓶邪……吃杂粮,产杂粮

【瓶邪】《见鬼》第一章

第一章

吴妈妈把湿淋淋的手在围裙上擦擦,边走出厨房边顺手摘下围裙挂在门后,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温暖而不炽烈,轻风的手指拂过树木,她透过窗子能看到自家儿子在院子里站着,出神地望着那些沙沙作响的叶子。

像所有母亲会做的那样,她情不自禁微笑起来,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儿子软软的头毛,内心被温馨和喜悦填得满满的:“小邪,看什么呢?”

小小的吴邪转过身来,对着妈妈灿烂地微笑:“妈妈,我在看风车。”

“风车?”吴妈妈,朝着儿子之前注视的方向望去,“在哪里?”

“在树上,”吴邪伸出手指,指着院中的大树,“妈妈你听,多好听啊。”

他指的是那些树叶,她这样想着,心都柔软成一片。她俯下身子在那颗充满天真想象力的脑袋上轻轻吻了一下,听见儿子有些困惑的问话:“妈妈,我也能像那个拿着风车的大哥哥一样飘在空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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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狗接到大儿媳惊慌失措的电话后,立刻要她带着吴邪过来吴家大宅。他对着惊慌失措的吴妈妈点了点头,就拉着吴邪进了书房,脸上的神情一如往常的温和威严,可手上的力气却失了控制,透露出他并不安宁的内心。

吴邪觉得手腕处一阵阵生疼,按往常的脾气,他一定会哭闹起来,可不知怎的,他有些不安和心虚,隐隐觉得自己大概做错了什么,让母亲和爷爷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同时又有些委屈,因为自己今天表现得很乖,吃饭吃得干干净净,也没有把衣服弄脏弄破。所以,是因为自己说了那句话吗?

在说完那句话后,母亲低下头注视着他的表情,他不知所以,傻乎乎地与母亲对视,仍然带着那种认真的困惑表情。接着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一把抱起他冲进屋子,锁上了通向院子的门窗,那避之不及的样子,好像院子里蹲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她甚至拉上了窗帘。给爷爷打电话的同时,她一直不安地走来走去,没有拿手机的那只手焦虑地抠着掌心,脸上流露出恐惧和惊慌。

默默注视着母亲的吴邪感到万分惊讶,让连苦瓜和辣椒都不怕的妈妈这么害怕的,是什么东西?他溜到窗子旁边,回头看母亲,于是偷偷掀开窗帘的一角望向院子,废弃了的狗窝,旧的木马,爸爸做的秋千,花盆里黄色的小花,大树,树上的大哥哥,风车,吹起来的灰尘,一小袋放在门边等着丢掉的垃圾。没有怪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有点失落。他撇了撇嘴,对着树上的大哥哥做口型:“你看到怪物了吗?”大哥哥没有回答,依然用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太远了,他大概看不到我在说什么吧,他有些无趣地放下了窗帘。

但是怪物跟自己的那句话有什么关系呢?吴邪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了。爷爷把他放在椅子上就进了内间,他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两条小腿儿,好奇地东张西望。

吴邪知道,爷爷很疼他。在吴家大宅里,吴邪就是个小霸王,上树捉蝉,下地摸狗,各种胡作非为,爷爷从不生气。一次他不小心把爷爷的一对名贵鹦鹉放走了,那是三叔好不容易弄来孝敬给爷爷的,三叔气得瞪眼,要“把小兔崽子收拾一顿”,还是爷爷出来:“三儿,不就是对鸟儿嘛”,把三叔摧残未成年儿童的企图扼杀了。

只是有一点,不能进他的书房。

这条死规定是爷爷沉着脸说的,非常严肃,刚被从书房里逮出来的吴邪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连连点头。

不能进了,想想总可以吧?一个不准进入的书房,对于一个儿童来说是多大的吸引力啊!里面藏着什么宝贝?大概,墙壁上都嵌满了斗大的夜明珠,地上铺着混着金丝编织而成的毯子,四面挂满了名贵的字画,爷爷就坐在龙椅上,赏玩一株挂满了宝石的珊瑚树…………或者,里面有什么秘密?拉开毯子,下面有一个神秘通道,顺着走下去,能走到一个大殿里去,爷爷居然是天地会的教主,坐在上面,长叹一句:“天凉了,让白莲教灭门吧。”丢给左右护法一块令牌,下属们就穿好夜行衣,江湖上又是一片腥风血雨……总之,这间小小的屋子,是吴邪想象的殿堂,在几年里,他往里面堆进了许许多多好玩惊奇的玩意儿,自家爷爷也被赋予了各种各样的身份,从外星人到美人鱼,由当时吴邪读的书和看的电影决定。

但真的走进来,里面的装潢却简陋得令人失望。没有珊瑚树和夜明珠,地上也没有地毯,墙上虽然挂着字画,但都盖着爷爷或奶奶的私印。他沮丧地趴在桌子上,为自己幻梦的破灭而难过。

另一头,(不知道自己在孙儿想象中当皇帝又当教主的)吴老狗面色凝重。他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上面掩护的文件被拿开后,一个木盒子露了出来,无纹无饰,只有一个锁眼。苍老的手指在木盒子上面摩挲着,吴老狗低声苦笑:“老八,真被你料中了,我的孙儿也躲不过去。”钥匙被从暗袋中取出,对准锁眼插进去,顺时针旋转一周半,“啪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令人惊心,恍惚间,似乎听见了命运拨动了一群人的齿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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